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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Archives: 檐底残蛩
星期天是休息天
一、玫瑰 这是一个危言耸听的时代。 “时代”是否是恰当的结语? 很多人不再相信爱情 他们占据了结语中所有意义, 就像一个成语所说,鸠占鹊巢 就像油箱里装满了水 就像垃圾邮件 玫瑰一年四季都有 这是上帝没有预料到的 二、笑话 我每天都能听到笑话 有些还是发生在我身上 但我很少讲给别人听 挺无聊的,我为什么不讲呢 因为我讲不出来 就像我说不出米饭是什么味道 很香吧 三、烟花大会 我终于能理解 为什么有人脱了衣服朗诵诗歌 我认为 如果有一百人愿意看他的白肉 就该有一百万人 到钱塘江上看烧钱的烟花大会 四、长征 七十年前,几万个人用双脚丈量遥远的未来 七十年后,十四亿人无所适从 双脚还在,前途布满了高耸的大楼 五、涅磐 熬了很久 一场秋雨落了下来 凤凰的灰烬是洁白的 六、希望 不想谈论这个词语
早上就这么写
朝云老去斜阳外 棘杖更斜 斜入林深古道边 巷里花红如死血 莫凭窗,凭窗便伤时 莫如老眼翻随笔-----------铁锁重重,关不住一墙草。
工作中,被黄昏打扰
我很惭愧糊里糊涂就把这一天打发了。 L城的事情并没有完结,T城的事情更不可能完结。一直以来,这些没有完结的事情困扰我,几乎要占据了生活的全部。 我应该换一下自己的日程表了吗?但,使用了二十多年的日程表真叫人留恋。人有时候会不知不觉地陷入怀旧。 工作中,被黄昏打扰,忽然觉得灯光亮了起来,天空昏沉沉了。我还得这么坐着。 很久很久没有写一些结构严密的东西,总是这么闲碎,逻辑、顺序、体系,如何做到? 也许,我应该做一个裁缝。 当时间翻到了九月,情况似乎比去年的九月还要糟糕。 真是荒谬,我又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如今我在回避那个城市。毕业证书?不要了。临安城?远一些吧。 现在,我无法完整地讲一个故事,一些面孔有时会突然出现,它们的故事也像是一些细小的附录文字,但我却看不清楚。有人说,那些就是文案,这真让我头疼。我的生活犹如乱麻。 发生着,继续发生着。那些楼房也继续盖着,我站在窗边看那滚滚车流,发生着,就让这一切发生着吧。 当我被黄昏打扰,我决定写字,有点偷偷的意思。坐前面的一个同事正在经营自己的空间。似乎,也不愿意有太多的打扰。 我闲着,于心不忍。 城市,是涂满了的笔记本,里边尽是无聊的纪录。某某说,谁谁称,广告,易拉宝,沙龙,汽车,酒红色,这TMD生活。 把头埋下去吧,写你的软文吧。9月4日,再见。
选择一条河边的路
选择一条河边的路 选择一条河边的路,仅此而已。 河流是向导,将我带往一座城市,路被留在原处。作为一个到来的人,我寻找底片上的风景。我先找到了一个高处,那些作为晚霞衬底的暗红色弄堂就在底下。拍下它,我此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这似乎单纯得有些无聊。但仅仅因为偶然,朋友把一本《上海私人地图》扔在地板上,我信手拾了起来,以至被书页的背景把我吸引,并不是因为那些故事。我被吸引到这里,上海的弄堂别墅:弄堂的模样,别墅的名字。据说是上海的特产。 我确信这些砖墙里隐匿了许多故事。我的到来也会是其中一个。这是一座变化的城市,就像河流。 明天或者什么时候,我还会去静安寺。假如我出发的时候,行囊很空,我会带上那本书,当做导游图。 朋友说,书的目录就是一条不错的旅行路线,但我没能记住目录。我给朋友打电话,问那本书的目录。 朋友说,他刚看了《上了建筑旅行的瘾》,既羡慕又无奈,如果有机会,他会找到作者观赏时的那个角度,亲手把建筑拍下来。他说:这就像是一次嘶声竭力的呼唤。我未置可否。 朋友行动不便,他只能在二十楼的家里,俯瞰城市。每每看到一只遥远的飞鸟,他的快门总不会错过。 此刻,他不能把书的目录告诉我,因为一时找不到。他得去找找。 我决定先在高处看看,稍晚一些时候再到弄堂里走走。晚霞已经渐渐暗了,巷子里亮起路灯。有个人骑着自行车进入巷子,不时摁响铃铛。他的邻居们一定也听到了。空气里有了油烟味,是晚饭时间了。 朋友打来电话:“看到弄堂了吗?别墅呢?”接着就给我报了一大串文章的题目“爱情纪念地”“一条有三个路名的小路”“拿一本书穿过闹市”“在悬铃木的天空下”,等等。 这些文章我大多看过,当我身临其境,我却想不起此地曾有过的故事。我远远地看着。因为我仍然站在高处,虽然每停留一秒钟,那里就有无数的真实被错过,但接近她,此处的无数风景也将错失。一本书把我带到这里,也让我停在这里。 朋友说:“当一个人发现一颗新的恒星,能为星星命名真是幸福,因为被命名的可能是几千万年前的光线,再没有如此美妙的纪念方式。” 也许,我们生命中的每一座城市都是一团光束,先来的旅行者抓住了那些震撼的瞬间,晚来的我们若可以再度抓住那些瞬间,就仿佛是发掘了时光的化石,尽管一切都不再是往昔,真实却令人动容。为了这种真实,我的朋友不愿意用底片冲印,而是尝试亲手捕捉。 “记得带照片回来。”朋友如此嘱咐。 我不确定,当我进入巷子,无论哪个城市的老街巷,带着相机是否一种冒犯。摩登的旅行家往往也是摄影家,我呢? 就让天色更晚一些吧,暗淡到只能看见路灯。 我。旅行着,我只是个旅行者,并非为着某座楼或城堡,也并非为了那些纪念的照片。我漫无目的地游走,自认为走了很多地方。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新的人群,新的房子,只有我出生的城市珍藏着那些老友,无论世界怎样变化,他们会等我的故事。回归总是古朴的情怀,所以我总是回到那里,对他们说起旅途的见闻。老友面带笑容,寡言少语,因为我带给他的每一则见闻都仿佛是死寂的恒星,不能目睹,也不能身临其境,所以我总是心有愧疚。我跟他讲照片里的故事:哈尔滨索非亚教堂前,婚纱模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停地搓脸;天莫道不消魂安门广场上,飘着雪花,一个老外在拍哨兵的特写;东方明珠塔顶,看绚烂的礼花,感觉自己和烟花如此接近;杭州重建的雷锋塔上,我觉得被镇在塔底的应该是法海和尚……朋友淡淡地说,要是法海还活着,在杭州城里怎么清修?恐怕只有把自己囚禁起来。 我忽然觉得不应该把照片带给老友,只需要一些琐碎的旅途纪录,如今天晴还是雨,吃了什么。我不应该为他制造新的恒星,不应该把一座城市的光束带给他,只需要这些琐碎,由他去想象。也许,一颗恒星会在他的心间升起。当他俯瞰那个城市,一只飞鸟飞出了视野,也错过了他的快门。也许,旅行并不在于看见,而在于错过,所以,我总是旅行。 进入一座城市,就选择一条穿越的路线,河流是最诚实的向导。我来到这里,离开这里,回到那条河边的路,让河流带我去另外的城市。 ZJZ TDL DBQ
落日枫林
一 你将要抵达的 是否是你要停驻的 你将要离开的 是否是你要归来的 落日了 你在哪儿 二 南国没有枫林 因为没有秋天 南国没有秋天 因为没有枫林 夜深了 你在南国的枫林中 三 妈妈带着提包走了 书签上写着絮语 我还要躺一会 把鸣禽的歌听完 温暖的清晨 孩子发出咳嗽 四 想家,想林深的春潮 生活是一个健壮的孩子 我写这些絮语 像一个困顿的旅人 那落日枫林 虚妄的童话
一棵树梦中的秋天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6/8/14/5/longlongwords,2006081495858.jpg[/img] 一棵树在做梦 它把所有眼睛睁开 盯着世界 秋天到来的刹那 不能错过
清晨,为打卡机写诗
那里,梦工厂 繁忙的流水线上 我和我的女人等着 无头的天使 在我们的脑海里安放梦境 天使扇动翅膀 我们醒来 夜风撕下的美女日历 盖住我的脸 在女模特的双腿之间 我龇牙咧嘴 哦,清晨,芬芳 五公里外,打卡机就要倒计时 打卡机啊,为了你 我抛下女人 为了从你那儿支钱 付一朵玫瑰的钞票 我唯命是从 你真可爱,是个恶毒的情玉枕纱厨妇 你会每月填一张支票 买下我的白天 对我大吼,吩咐我保持乐观 要微笑,微笑一文不值而猥琐 嘿嘿,人民币,你真美丽 夜幕啊,放过我吧 我拖着空乏的身体 要赶上末班车,向着暗夜 向着那个女人的怀抱 是那个啊,变得越来越遥远的那个啊
居然是知府
已经是知府了。这年头是怎么了? 官本位?噱头? 管它呢!眼看自己就成了知府,这可是我现今为止最气派的头衔。从前的从前,我当了班里的纪律委员,我老爸就向人炫耀,说自己的儿子是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成员了,我那时没听懂这个玩笑,现在想来,当了一辈子小农的老子极富幽默感。后来,进了大学,我不小心捡了一个班委,现在想来,我都记不起那是个什么班委。可能是部长,可能是CEO,大概就是个很吓人的头衔吧。但无论当了什么官,我似乎从来没有做出造福一方的事业,可能也恰恰做到了深入群众,换个说法就是沆瀣一气。这么多年的书念下来,同学是不少了,又算什么呢——或许,整一个总裁进修班耍耍,那就出息了,只是我的老子不再说那样的玩笑话。他已经很久很久不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无论我整什么,那都是整个DaBian,吃喝拉撒,我的老子现在总是担忧我连这个也整不好。整个啥啊?你傻子啊? 唉,这个“整”字真是有味道。在我家乡的方言里并没有这个词。类似的倒有一个词,叫“作”,如,说一个人不想活了,就说“你作死啊!”说一个人到处惹事,就说“你作孽啊!”说一个人发神经就说“你脓作起来啦!”又,见一个小毛孩流着大鼻涕,就哈哈大笑,“你鼻头脓做起来勒。” 总之是“作”,也许是“做”,但无论死活,还是孽债,又或者脓包,都不是公式化的做起来的,是酝酿出来的,就例如说“作文”“作词”“作曲”。 这生活啊,也是作的,不是做的。 有人是做人,做事业,像是从前的化学实验课,为了印证某个结论就一定要放多少剂量,于是见到成果了,六十分及格了,j九十分那就是perfect,至于满分,自诩就可以,无需人们的考评,因为那不是能做出来的。而许多人总是在做,不停地做——做佳节又重阳爱、做面膜、做抽脂、做官、做你爷爷——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你就不能停下来作个脓包挤一下,就当是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哪里还有这份闲心哦!我们把一切都做死了。英语要四级,计算机要二级,而社会主义总还停留在初级。 是啊,我做诗,还只是做啊,什么时候我作诗了,我就鄙弃了诗人的桂冠,我过一种生活,不用想着谁克扣我的稿费,不用担心现在流行什么诗风,不用遵照什么精神文明建设纲要,我就是不想活了,我作死也要作出个诗意来,不用在乎声名,不用担忧那尸体是什么级别的。唉,蛆虫不会在乎你是否美味,我却在意我做死做活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I fought in a war,and I didn't know where it would end.这歌词写得......唉,夫复何言!:em217:
抉择
梅尔-吉普森主演的电影《爱国者》中,他有这样一句台词“......我们是要一千公里外的一个暴君,还是一公里内的一千个暴君......”他反对参战,直到战争摧毁了他的家庭。 今天我忽然想到这句台词,等到现在夜深人静,我写在这里,但我是毫无深意的。 夜里,看了台湾的一场舞台剧《大宅,门都没有》。 也许,今天这一天中充满了巧合,但这一天又消失了。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想起,中午我看了《外滩画报》上的某篇文章,据说是美国某个退役少将讲述美国的对伊拉克战争,讲到了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犯下了几个错误。也是在同一个报纸上,我看见了英军进驻阿富汗清剿塔利班的报道。 我无意于梳理这些事件的内在关联,因为我不善此道。 我只是说也许,这是我一贯的讲话方式,只是也许。 也许美国没有在伊拉克犯下任何错误,那么当一种秩序按照被认为是理想的模样建立起来,伊拉克的人民会有幸福么?我只想说幸福,或者幸运。伊拉克人会认为这是上天的恩泽吗?救世主真的这么空降下来了么?也许吧。 也许英军完成了清剿任务,没有重蹈当年殖民侵略时期的悲剧,那么这种悲剧应该被认为是悲剧吗?那些过去的人都死了,现在的还在抗争,难道我们一直相互对抗,其中真的存在完全的真理?未必。 也许演员的才能确实使我们认识到世间许多的微妙,但我们在会心一笑之后,却无意于探究更多。这种探究工作向来都是精英阶层的事务。戏子、伶人、或者Biao子,他们都和我个人有着相似的命运,这种相似性可能也是被假定的,但它会在某个时刻让你无可否认。哎,无非是人类自作多情,为这个那个人假定了某个替代符号,例如我是待业者,你是个公司职员。我们不同的生活,不同的志趣,毫不相干——此外,我不想说我们都会成为死人这样的混账话。 也许,我又在说胡话。 我可能说胡话的时候多一些,也就是说我撒谎的次数多了一些。 也许惯于撒谎的人都是疑虑重重的人。 你为什么要认为讲真话是高尚的?即使无关于高尚,你为什么要求别人讲真话,你确定讲真话会有不错的后果?即使不糟糕,那也不会很好吧。我为什么要想这些事情,是不是我受了什么刺激?也许——你看,我习惯了对自己含糊其辞。 下午,响了数声闷雷,狂风大作,居然不下雨。 早晨动了一下笔,但没东西。 这是艰难的八月。也许,我要开始“九月诗稿二”,2005年的九月诗稿现在看来是一团糟。似乎,在文字上我并没有多少天赋。我一度指望能谋一个文案的职位,现在也觉得恍惚。 可能会有人说,你并不适合这个行业,但他们又会善意地告诉我,你懂得生活,你很适合这种工作。 用一些古典,典雅,秀丽,精致的文字糊弄人!是吗,你们是这样的意思么? 算了吧,我还是继续唠里唠叨吧。这没什么,就当是回避一次抉择,错过一次机遇。人虽然不嫩了,继续犯错似乎不可容忍了,但这样的日子很熟悉,我不想改变。这种想法与史上许多亡国之君的想法有些类似。 暴君!
Three, is an orgy 。Four, is forever。
There are circles of forever, made of fire made of stone。 暴风过后,月亮是黎明的太阳 夜并不黑暗,有风有雨 明亮与温情属于这个夜晚 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如此描述 我们睡了一觉 同床异梦 没有谁被要求不准做梦 有些惊慌的虫子躲进了屋子 当月亮照亮天空 它们飞出窗口,像加足燃料的飞行器 把空虚与痛疼留给我们 一些歌总被唱着 我已经厌于听见 我清理了电脑 但脑子里还有那些调子